| xi's profile看上去很水PhotosBlog | Help |
看上去很水April 14 CHINA LIFE 投标记单位的内刊问我约稿,我把之前写的的项目总结添油加醋一番交了上去.
一,设计过程 2008年的夏天,赶在金融危机来临之前,我跳进了CCDI集团公司,随后即被派到CHINA LIFE项目组。因为这个项目很大且肥,又是国际行动,内心总有些忐忑与不平静。然而,随着项目的展开,呈现的也并非那种激情澎湃,波澜壮阔的情形,激情是常有,每开一次会就被灭一次。所以大家都有条不紊地工作,匍匐着前进,小心翼翼地将目标包围起来。
当拿出最后几个备选方案,项目进入了胶着的状态。在那段时间,和我们合作的那位德国青年建筑师常常抖着一双水汪汪的蓝眼睛望着我们组里的每一个人,我们很迷茫,他更迷茫,甚至痛苦。后来终于翻越了这座山岭,一种要中标的感觉开始渐渐降临,最终拿出的设计方案在经过中德双方领导亲自操刀之后已然脱胎换骨。它很牛啊,跨道路,越红线,再对照业主的设计要求和目标,竟然每一条都满足,不可思议。如果这个方案将来没有倒在红线上,它必然蕴藏巨大的杀伤力,谁敢这么干呢,这就叫独孤求败。
大部分对手都倒下了,只剩下了两家,对于另一个方案,我们虽持着彻底的批判的态度,但担忧却甚于从前。我们怕他们爆发,怕甲方花心,怕竞争对手太缠绵。改了一轮又一轮,到后来人也闲了,也不加班了,这时候竟在内心默默祈祷:竞争对手千万也闲下来啊,准时下班,回家看孩子去。项目干到这分上,是不是有点变态了。
到了2009年的春天,项目已进入扩初前的方案深化阶段,这是回忆与感怀的季节,然而,那段日子中很多鲜活的色彩已经褪去,只留下感触最深的印记,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工作经验吧。
二,团队意识 在我刚到中建国际设计公司的时候即被告知这是一个重视合作的集体,地球上的建筑设计公司都是宣扬团队精神的,有什么稀奇。况且,就设计活动本身而言,它也并非完全契合团队工作的方式。设想如果让柯布、赖特、密斯、格罗庇乌斯合作组成一支“梦之队”去参加投标,那一定会成为一支噩梦之队吧。尤其在方案阶段,人人都是创作者,都想创造些什么,如何才能让不同的思想走到一起呢?
最简单的方式,一个人设计,剩下的画图,这最有效率,最直接;或者一个人设计,剩下的做边角设计,主要画图。可见,团队合作虽然说起来简单,其涵义和具体表现都可能大不相同。问题的关键在于,如何才算发挥了团队合作的优势?合作不好导致效率低下,过分集权又挫伤成员的积极性。
就此次投标经历而言,团队合作是成功的,体现在大家都能很积极地为设计贡献自己的思考,无论想法成熟与否,无论职业级别高低,设计的进展建立在反复沟通讨论的基础上,虽然争议不断,但总能协调推进。团队成员积极创造,主动放弃,决策过程亦相对民主。同时,在关键节点,更高层领导及时降临,对设计宏观层面的发展方向起到很好的引导作用。
可见,团队合作不怕打架,怕的是按时打不出结果,还好,总有人被打扁了。领导的劝架甚至直接参与斗殴也很发挥作用。
换一个角度讲,CCDI的团队精神是不是打群架了。正是因为这个企业相对传统的设计院建立了权责利更明晰的公司体制,组织结构完整而细密,更重要的是基于合作的理念组织人力,这样才保证了一小撮人总能走到一起,打起架来而且还能打得很好看,这是CCDI的企业文化,更是值得传承的财富。
三,专业精神 有的人高,有的人矮,就该让高的人檫窗户,矮的人扫地。总有一些人写下的拧巴的话语让我们泪流满面,就该让她去弄文本。所以专业化大概就是扬长融短,长的更长,短的暂时不管。
比如付写的文本,比如叶做的景观,比如德国人Rainer对效果的控制,干起来毫不费力,因为是强项,也就爱干,放在一起还很精彩。由于我们的团队成员,甚至整个公司的年龄层都较年轻,全能型选手并不丰富,专业化发展可以弥补现阶段经验的不足,保证成果质量,也是设计作品在市场上持有竞争力的重要因素。
四,德国品质 德国人的严谨与刻板是出名的,但当这种特质具体表现出来的时候,依然让人瞠目结舌。
他们喜欢方形的直线的东西,无论做多少个方案都是方盒子,大大小小仿佛兄弟姐妹一家人。
他们喜欢明确的东西,事情要说的清楚,所谓有章可循。然而中国的很多事情却是边界模糊,富有弹性,所谓只可意会。德国人常反复的询问问我们业主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东西?所谓大气、简洁、现代、风水、这些连我们自己也搞不明白的事,又如何说给他们听。于是他们很焦虑,手足无措了。我们又只好劝慰:你看我们中国人喜欢打太极拳,奥运会开幕式上几千个人站在那里把手推来推去,就是这么个意思,着急有什么用呢。
德国人做事很细致,这仿佛说的是工作深度,牵扯投入的时间与人力成本。然而本质上它更是一个习惯的问题。例如我们做效果图的方式往往是坐在效果图公司,直接用嘴巴说:“兄弟,摄像机再高一些,再高一些,好,就这样了,就这样是不行的,再低一点,再低一点,再倒回去看一看吧”。而德国人在提模型、效果图、动画之前就要事先搞出一个色板、小样、脚本,一幅幅小画排的整整齐齐:早上七点钟的太阳,从建筑的东面照射过来,发出红色的光(R?G?B)。前景的小河里两只鸭子在游泳(亲密)。再比如,他们在方案深化的时候就能把立面搞到窗缝的深度,仔仔细细地画上窗框在玻璃上的投影。这有用吗?没用吗?
可是,德国品质竟然就是这么来的。
五,时间控制 做设计,时间永远不够啊,所以得严格按进度表推进。否则,每一个项目都会贪婪地张着大嘴,能把你的时间精力,无论公私,都通通吞噬。回首去年国庆那七天,要想加班还是完全有可能的,建筑师虽然是艺术民工,但是珍惜生命,活的长一点有什么不好呢。
September 07 毕业一年以来工作经验没积累多少,换工作的经验攒了一坨又一坨,
现在是在第三个单位了。 感觉到两点:
国有单位因为是国有的,也就是你有我有看博客的每一个人都有。
这是不可能地。 所以分了田,放了权,曰鼓励生产。 跟了谁干活,很明显他就是你的老板,他就是你的爹啊。 民营单位是私有的,天生带着剥削的烙印,总试图摆脱这个帽子。
复杂的公司体制下,往往很难感受到谁在剥削你,有企业主人的幻觉, 雇佣的时候用词竟然叫做“合作”。 放到整个国家好像也是如此,如今我国哪还有一点“共产”的味道?
反倒一些老牌资本主义国家是税高,福利好,一派社会主义的意象。 在我看来,前一条路是没有出路的,没戏。 August 11 上班原来是这么回事的
被钉在生活的十字架上了
早出晚归,有什么意思呢
头几日,骑车上班,明显赶不上时代的滚滚车轮,电动车,小摩托猛往前飚。
只要稍微挡他一些,咿呀哇呀,一阵上海鸟语。
都以为是去六方会谈,结果是个卖鱼的。
上海人,普遍焦虑。
老太婆,小姑娘,都比我骑的快
什么意思。
后来改坐公交了,挤死你。
昨天听到一段理想:
离钱近
离事远
离是非更远
直到最终实现不劳而获
很好很好 October 05 中秋纪事 为了论文积累资料,我得老老实实实测绘去。大礼堂那块空间就在荷塘的边上。三维尺寸真是好丰富。
节日的氛围重了,此时的荷塘呈现另一番样子。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弥望的是田田的面孔。人们爬的很高,浮动着亭亭的舞女的裙。层层的人影中间,零星地点缀着些贩子,有袅娜地叫卖冰糖糖葫芦的,有羞涩地兜售福娃地图的。一对对情侣恋人,宛如草堆中的星星。微风过处,送来缕缕低吟,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欢声似的。这时候葫芦与福娃也有一丝地颤动,象闪电般,霎时传过荷塘的那边去了。贩子们本是肩并肩密密地挨着,这便宛然有了兴旺的集市。可车上下来默默的城管,发彪了,于是灰飞湮灭。 激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点在这一片片树干和墙面上。我手握测距仪,四处比划,淡淡的笔记浮起在图纸里。莱卡牌的仪器仿佛三千大洋,无比强大。月圆之夜,我便可以拿它站在大草坪上了,向着月亮发出一道光束,然后静待她为我捎回的月饼。咬一口,满嘴的好运。
前几天给奶奶打电话去,我原是打的太少,她听力愈发不好,听反很多的句子。此时只有祝愿老人们身体健康吧。 September 25 三人行 我入学当年导师招了三个男研究生,老L ,老X,和我。那俩大我不少,一个36,已婚,一个30,未婚,我25,豆蔻年华,小小屁屁孩。之前导师办公室都是女人,被称为峨嵋派。讨论方案,桌子中间摆的是话梅,杨梅,开心果,棒棒脆,一群女人就在那吃吃剥剥,唧唧喳喳。有时候导师还要猛地冲到楼下去捧一把雪糕上来,摇着身体,满面春风。一人领一块,学术活动就这样生机勃勃地开舔。
好了,我们几个男淫加入没多久,青城派陆续退休。桌上的话梅开销不掉了,有人要抽烟了,雪糕变成沏茶倒水,俨然一派少林意象。女淫越少我就越可以敞开了吃,屁颠屁颠的吃。听领导讲话,嘣嗤嘣嗤。 老L是部队来的,强军计划。夫人年轻美貌,原学的纺织,如今改行,在建筑学院跟另一老师做项目。小孩我见过,疼爱的很。俩口子心态好,在学校旁找个小房子住着,潜心学习建筑。师兄出场低调,穿的土鳖鳖,笔挺。整天自然啊园林啊境界啊,用一口山东土普讲出来,很有高度,听不懂。他本行结构工程,现在转到建筑晃一晃,回部队要当大官了。也不爱画图,总提醒我们要高境界,要艺术。赚啥钱, 你说自然的东西多好,多美啊!说这话的时候Y每个月几千大洋照领,还刚分了套140平的房。 30那个神经病,练太极拳,买宝剑。人家好心好意给他介绍个朋友,,他穿个红色小背心,滚着就去了,,老师兄拉都拉不住,,,回来还得意兮兮的,说什么啊, 啊 估计没戏了,废话嘛,, 。师兄出身某典型国有设计院,满脑子设计院生存潜规则,摇头晃脑地讲,用严肃的京腔,眼珠子都要给晃出来。总感觉他是社会的血雨腥风中爬回学校的,身上就剩一褂了,屁股上别个证,一级注册建筑师。单凭这个我们觉得他还是有点亏,总怂恿着早点开上奥迪,打开天窗练拳,多牛B。
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比较怕导师,导师其实是很和蔼亲切的女先生,做事用心,也很少严厉的时候。可我们一群男研究生,她越是和蔼,我们越紧张。我问过女同学,却全然不是这种感觉,只知道好吃。因为导师不是一个爱干许多活的人,总有条不紊,一个小项目仔细地做上半年。每隔几天就嘻嘻地和我们讨论各种有趣的事情,提出问题让我们思考。我们爱拖拖拉拉地做事,巅巅微微地跑去见她,进门前酝酿一出用心工作的气势,怎不紧张。
最怕的是那个30的师兄, 他最怕我们导师了,,可能被批判过,,每次见导师之前就要逗他,说他完了,要迟到了,要被办了。居然敢画这么几笔就去见导师,还想不想活了。。他跨上车座就往系馆奔,裂着嘴冲我们笑。两个颧骨高起,和下巴成立体倒三角,嘴唇那个小倒三角套在里面,下面是牙,我们都叫他——大象。
(就在快要毕业前的一个月,老L竟然在家中跳楼身亡了,导师当时让我们每一个人都写一些回忆他生前的文字,留给他还未长大的女儿,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写了.....)
September 19 爱是什么东西水木十大的帖子,请欣赏
去年的五月与他相识,认识他的时候就知道他有女友,所以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过,只是刚开始他总是主动的找我,因为对他也蛮有好感的所以也会应约,回他的短信 ,接他的电话,虽然明白这样不好 时间长了就发现自己已经慢慢的爱上他了,但处于这样尴尬的角色,又觉得很痛苦,也从来没向他提及过这样的事,我们之间的关系好象很微妙,觉得他很近又很远,近是因为我们之间已行同男女朋友,远是因为我觉得他又并不属于我。因为爱他,所以也和他发生了关系。但我们一直没有正式的面对过这样的问题,我觉得自己是不敢面对,怕事情一旦谈开就会失去他,而他又是在逃避,因为我知道他其实也很爱女友,因为他们一起携手走过了四年的时光。
今年年初,他去了德国,我曾想就此就忘了他,可后来他让我假期过去玩,我一下就心动了,经过一番努力的申请,顺利的拿下签证,整个假期像梦一般幸福美好的跟他游遍了欧洲,也因此更加深陷这份感情中,在走的那天我还是鼓足勇气的问他是不是很爱女友,,他告诉我是这样的,因为他们是同甘共苦的走过来的,但他说也很喜欢我,我听后觉得特别的难过,像被万针灸伤的疼痛,我觉得自己被彻底的伤害了,我真的是付出了所有,也努力过,可似乎却改变不了什么,梦终归会结束,我已一无所有,这是我的错吗?,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他如果爱他女友为什么又要不断的来找我,喜欢算什么,就可以这样的去伤害一个深爱你的女人吗,我知道一切都是自己选择的,明知道他有女友一开始就不该继续,可我不知道该如何去控制自己的感情,我真的爱他 ,我又错了,有谁能告诉我该怎么办,他今年年底就会回国了 我还有机会再去争取些什么吗?我爱得好累~! September 17 阅兵 周六起个大早,去看军训。这段时间被军训的大喇叭折腾够呛,我军先进声话武器,无孔不入,直往窗缝里钻。对门一上外过来的新生,听了两周广播,差点没退学。
每天天不亮开始放进行曲,隔一小时,朗诵各连队前线来稿。关键词:飞翔,钢铁,坚持,泪水,栋梁,凯歌,步伐,尘土。任意组合,加点副词,大半个月这么酸过来。还有戏听,一有空就放唱戏的,什么戏,沙家浜,智取威虎山,河北梆子,,这群人卖的什么药,党中央就在身边,有啥好激动的。想想队伍里都是当年崇拜到吐血的的点招,特招,状元,葵花,特长,妖怪。真是花儿再红,也得保家卫国,想听周杰伦,没门儿。 冷嗖嗖的操场气球高悬,彩旗飘飘。几个绿豆糕挪来挪去。他们走过主席台,白色手套溅起整齐的浪花,他们猛地扭过头来,齐刷刷看着我,好多眼睛。我挺直腰杆,回报以相机的镜头,透过那个小框,仿佛望到七年前某个自己,什么也记不起来。军歌停了,绿豆糕走完全场。回头望主席台,矿泉水瓶孤伶地立着,原来领导们还没有来,原来是在演习。偶白阅了,回去睡觉了。 September 10 回川乱记(二)教师节来临之前,见到导师,导师提前结束12个月的访问学者,回到祖国。见面的结果是推迟毕业。好了,可以写博客了。
建房篇(下) 开始设计的时候,问题咆哮。过去在学校里,学的是一肚子创造性思维,即便一个刚入二年级的学生,也被告知“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实现不了的”。此后的五年就是抱着各种速溶想法和老师角斗的五年。亲眼目睹众老轮番上阵,群星闪耀,在一群怀揣大中小师梦想,目光沉重,面如黄瓜的信男痴女间,口吐白沫。后来就战斗了。铁齿铜牙在口中雨后春笋样成长。忙乱又迷糊,脸皮越来越坚固,人却是脆弱。至少自己始终混沌着,甚至想要和它保持距离,不讨论,不交流。建筑,为什么呢?再往后步入幻境,眼前人头攒动,美不胜收。诱惑无处不在,又有什么比点柱网来的更快。
要修房子了,很现实的事。框架还是砖混?这个问题想了很久。这一个问题就把我的创造性全吃了,狗屁,你TM连这个都搞不懂。其实我知道的,框架贵,贵到什么程度,听说。砖混呢?试着画一下,要大空间,大空间!楼板现浇还是预制?怎么摆。有时候画着画着就发现下面的砖墙顶不住了。这时才深刻领会到砖承重是个什么意思。总得去想,不想就没有人想。还好我理解业主的景况如同自己的家庭,我把它当成我的房子,鄙陋真实。这样一点点想着怎么修,怎么用,设身处地的思考,建筑渐渐生动起来。
首先要省钱吧,修房的时候连砖和水泥都是施工队先垫着,要把房子裹一层镜面不锈钢,一定会酷得让人哭。还想过用青砖,转眼沮丧,没人在那看着,清水会做成啥样。况且,如今貌似清砖水墙的都并不省钱,不上杂志,上杂志才要用青砖的。还想发掘点当地特色,回收再利用瓦片垒出个什么机理的立面。可又觉得主动在群众面前作出抽经状,有什么好处呢。材料欲死了,450平米的面积一点儿不敢超,每块建筑材料最好都劳模般顶起一片天。建筑表现什么,脑子里的细胞一听说省钱的原则赶着队去自杀。过去的训练无不站在这个原则的反面。绚丽容易,朴实却如此艰难。
房子是一家人的脸面。气派,洋盘,新意这些词虽为专业人士所不屑,却是出自业主最自然的欲求。作为有办公接待功能的房子,工厂的招牌挂在上面,境界太高恐怕不行。要在低调中闪出风头,是为闷骚型冷美人,还是热力型杀手?
然后得耐脏,每年都会去,外表最干净的时候我肯定看不见,到时候别自己都目睹不下去惨状,尽量少维护,自洁净。事实上这也是之后最担心的。我没能深刻建立起雨水到处溅,到处染,糟蹋一切外表的敌对观念。虽然设想了在屋檐能遮住的地方用白色外墙涂料,此外深灰耐脏的面砖。窗户,女儿墙等处却被含糊过去。对雨水的恨不够,一时得意于简洁的背立面设计,却猛的发现农民朋友们极不简洁的屋立面充满着深意。
战战兢兢地设计,反复地修改,心中只有一个怕字。什么都怕,怕空间浪费,怕房间小,怕楼梯窄,怕结构怪,怕光线暗,怕用起来不方便。画糙了怕,画细了也怕,他们会不会照着来呢?最害怕的还是一个震给震塌了,这明明不该我怕的,怎么也感觉不到结构工程师的存在啊。心理暗自琢磨着哪天要真的地震了,这房子会不会如东京大地震中的帝国饭店那样,傲然挺立在山崩地裂,乱石泥水,废墟残骸之间。众人屋顶麻将,得意的告知我这个喜庆的消息。(一年以后,真的地震了)
修到一半的时候去看了,八月。看之前叔叔说放心,全照着图纸来的。镇里管规划的领导想协调立面和屋顶的颜色,统一在传统风貌的村镇规划之中。他还偏不,说要等人来了再议。我也同意,偏不,什么传统风貌,老房子早拆光了。仔细看完现场,大约有五六处改动,有的改的不错,他们从直觉就抹掉了设计中的迂腐。有的结构,有的功能因素。还有想不到的,车库镂空窗把下沿抬高了几十公分,竟是怕小孩往里面扔石头。
施工队有部队道桥专业毕业,在乡下修了很多年房的李工,负责全部的技术环节。我问了许多问题。之前考虑到尽量用砖墙承重,局部框架,钱虽然省了,可两者怎么搭上的,并没能想得清楚。这些楼板,圈梁,承重墙,钢筋混凝土柱,补上生动一课。还有从图纸尺寸到现实尺度的体验真真切切,让人感觉是在尝试着做一个1:1的模型,哪敢称什么创作呢。
有遗憾。旁边不知怎么冒出几间平房,生产管理用房,直接顶在房子左侧,不但靠上,那房子一根梁居然延伸过去,勾搭上了。现在的沿街立面一长一短一高一矮,已经够丑,还要勾肩搭背。这几间平房本该一起设计的。缘于前期沟通不够,如今只好把那乱搞的梁锯断,理清关系,作罢。
也有分歧,一般人的审美倾向和专业人员的差别早深有体会,甚至有一度曾经怀疑是我们被洗了脑还是大众太蒙昧。问题不在谁对谁错,如果这个社会有八层的人是这样认为的,设计又该如何去应对。比如楼梯栏杆。本来画的是木扶手加扁钢,后来阿姨说她们家最早就是这样,装修才换了不锈钢管。我觉的不锈钢管不好,又不好意思再做木扶手。一晚想下来决定用砖砌栏板,抹平就可以。做好了有点巴拉干的意思,做不好至少还省钱啊。马上就被我妈鄙视。若不是我摆出一副学霸的嘴脸,她一定会坚持认为我是土鳖的。末了不放心,只好丢给李工一句话,“工地上就别出现镜面不锈钢管那种材料了,那玩意儿太爆,咱玩儿不转啊。” 又比如展厅装修,试着提了墙面粉刷,而把楼板,梁裸露出来。叔叔深思熟虑很久,甜蜜地笑着说:“咬伯德哦。。。者羊震,业咬德喔?”。我懂,也甜蜜地笑了:“猪浩了,海思咬德勒,猪步浩,渴嫩久咬伯德勒!”,最后李工也笑了,大家一起甜蜜地笑了。其实想想就算他们把吊顶吊成一朵朵云又怎样呢,如果不能理解,我怎可以把自己的审美趣味强加上去。最希望的还是主人觉得开心,房子住的舒服,一家人生活带着美好与自豪,旁人路过的时候,多看着两眼,就够了。至于设计的意味,让它静静地掩藏在生活的背后吧。
August 29 两个人住 独居一年多,来了新室友,新闻学院的,北方人,一同进屋的还有他父亲。寝室已在几天前收拾好,现在又赶快挪了桌椅,留出写字的空间,并不显拥挤。父子俩很客气,朴实的气息很快充盈这间小小的屋子。
想起几天前家长睡操场的事情,父母送子女,大概怀着最真挚的爱和希望,不是放心,这样的送行,又能有几次。可是人已经睡在了那里,竟说不建议家长们送,什么话。人死了还要送呐,总不能讲“走好,阎王爷那不堵车,这边氧气一断,您那边就到了,就不送了”
托运的行李没有来,当晚的住宿立刻成了问题,他们说可以睡床板,想起隔壁还有空床,就让长辈暂过去睡一晚,关上门,嘱咐了怎样才不会撞到阿姨。虽然楼里阿姨历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深得学生喜爱。可还是少麻烦她的眼皮好,都不容易。
室友装好电脑,点上蚊香送到隔壁去,回来就倒床上,话不多。也没有被子床垫,木板加报纸,有个小枕头。一会就睡了。很猛。 |
|
||||||
|
|